曙。

烟曙。
小排球/aph
嗑cp就是混乱邪恶

【角名北】角名伦太郎不动声色

#文题大概无关(?

#很烂,非常ooc,全文5k+,有一点点双宫,祝食用愉快。

#我也没想到我会搞这一对儿!但他们实在太好了x


        1.

  彼时角名刚刚结束了发球练习,这就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在仰头喝水时偷偷把目光投向一边正在同教练交谈的北信介。但北信介逆光而站,他不能太过明显地去望他,或者尝试朝那边靠近一点儿,于是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一些阳光正破碎在窗玻璃上,给他身后地板的木纹浸染上片许淡金色。

  这还不够。角名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上移了些,于是他看到北信介轻蹙起的,如同淡青色的远山剪影的眉毛,看到他被各种暖色光团扑朔的侧颊,看到微光勾勒出他不算明朗却恰如其分的轮廓。看着看着他突然有了新发现:北前辈是不是比前一段时间长高了一两公分?

  一定是这样的。角名像是察觉了要素一般眯了眯眼睛,却又突然一滞:为什么自己连这种毫不重要的事情都能察觉?

  北前辈在昨天训练时来得比平时还要早近五分钟、北前辈前天来训练时换了新的护膝、北前辈这次的成绩比上次又进步了四名……角名回想了一会儿,发现最近这种情况发生得稍微频繁了些。

  但不太对劲。他望望一边抓住短暂的休息间隙用来打闹的宫兄弟,明明这两个家伙才该是平时最近引人注目的吧,但要说他们最近有什么变化,或者是其他细节处的事情,角名觉得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察觉不到。

  啊。

  于是他突然意识到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太过在意北前辈了?


  2.

  比起“太过在意北前辈”这件事,更令角名在意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太过在意北前辈”。后来他去网络上搜索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无疑都是“因为喜欢才会在意”。

  这不对。

  绝对不是这样。

  如果仅仅是“在意”就判断是喜欢,这个证据的确不太充分。还应该有更多,角名回想起他在网络上找到的“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的搜索结果,还应该有更多,藏不住的目光,心动的感觉,还需要足够漫长的时间来印证自己的情感。

  北信介对于他的观察行为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他把目光掩藏的很好,谁都不会来询问他:“你一直盯着北前辈干什么?”

  心动的感觉也没有。每次见到北信介时,他的内心仍然毫无波澜。啊,可能会有一点紧张,不过这种紧张完全是迫于北信介自身的气场,和喜不喜欢可没关系。事实上,从幼稚园到现在,在角名十几年的人生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连喜欢的类型都说不出来,更别提要对谁有过那种心动的感觉。

  以后也不一定会有吧。快速跳动、微醺、甚至是过电的感觉,角名想了想,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实在不太好受。而且,并不是每次心动都会有回应,这样想来似乎就更痛苦。于是角名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而且可能将来也不会有这种体验;心动和谈恋爱一样,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再说足够漫长的时间。开始在意北信介这件事情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周,连“短暂”似乎都称不上。而角名遇到北信介的时间,也还不是很长。仅仅只有一年,又不是朝夕时刻相处,用这样短的时间去喜欢上一个人,似乎是肤浅了点吧。

  你看,藏不住的目光、心动的感觉、漫长的时间,这些他都没有,怎么就能够说是喜欢了呢。

  但角名依然苦恼着。

  如果不是喜欢,究竟要怎样解释这种“在意”?


  3.

  如果是仇恨或者厌恶的话,大概也会在意一个人吧。这样不管对方做什么,他的行为都会被不由自主地放大,想厌恶一个人倒是不怎么需要理由。

  但除了他这个人毫无破绽但是总能察觉其他所有人的破绽这一点,角名对北信介几乎没有任何意见,仇恨厌恶之类的词语,也太过严重了。

  ……又解释不清了。

  角名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一点事情都装不下。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做梦了。

  他梦见在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北信介的照片,一边的书桌上也散落了一堆,半开着的抽屉里和地板上也有,总之就是到处都是。他拿起手机想要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壁纸也被换成了北信介的照片,相册里也全部都是那个人。一条消息在这个时候发过来,来自北信介,内容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他出了门,却发现身边过往的路人似乎都长着北信介的脸。有人在后面拍他的肩膀,一个北信介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他答不上来,越来越多的北信介却围了上来,都在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众多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角名无法逃开,只觉得大脑快要爆炸掉了。

  角名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确认自己的手机屏保没有被更换掉。然后他又点开相册,发现相册里一张北信介的照片也没有,这才安下心来。


  4.

  角名那天晚上失眠了。

  他因为害怕再做一个类似的梦而赶走了睡意,但他的清醒还是没能让他做到不去满脑子都想到北信介。

  后半夜他叹了口气开始看天空一点一点地变亮来试图转移注意力,可后来他又觉得曦光升起的那个地方可真蓝啊,蓝得发白,蓝得就像北前辈那件总是很干净的、洗到褪色了的蓝衬衫一样。

  角名·一向毫无波澜·伦太郎,此刻叹了口气,觉得非常烦躁。


  5.

  不,已经不仅仅是在意了。

  那天打完练习赛乘车返回学校的时候,很巧合地,北信介选择了角名身边的位置。当时角名一上车就选择了后排靠窗的位置然后盯着窗外一言不发,一会儿感觉身边好像来了人,他一转头,刚好对上北信介的目光。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突然与他对视,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朝他点了点头,就在他身边坐下。

  角名把头转回去。

  啊,要是他能对自己笑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随着车子的启动,大家因疲惫而陆续陷入了睡眠,就连总是充满活力的宫兄弟也安静下来。

  角名倒是没那么困倦,他用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托起下巴,仍望向窗外。现在,尽管北信介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却意外地能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景色。广告牌接连从窗外略过,让角名想起水族馆里各色花哨的鱼。他细数天际线处暮霞的色彩,橘粉、藕荷、浅紫……啊,数不清了。没过多久有什么轻柔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是北信介平稳而均匀的呼吸。

  糟糕。角名想,却忍不住再次转头去看。现在大家都睡着了,他大可把动作放得光明正大些;但北信介的头快要垂到他的肩膀上,他又不想因此弄醒对方。

  北信介好像完全睡熟了,眉眼间充拥着过分的平和和安详。只要角名想,可以一伸手就搂住他的肩膀。但他看上去毫无戒备,于是角名并没有去拿手机拍下这一幕;只是十分轻柔地将盖在北信介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一些。

  然后角名又转过头去。他发现自己心跳的频率好像和北信介呼吸的频率,奇妙而又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6.

  并肩走的时候,他问宫治:“你会有这种时候吗?比如突然想跟侑发生肢体接触什么的。”

  宫治转头看他,眼中闪烁出些许亮意:“你是终于同意了要跟我一起打他一顿吗?”

  角名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跟侑有肢体接触。我是说,你会不会突然想要拥抱他,或者希望跟他牵手什么的?”

  “完全不会。”

  “你不是喜欢他吗?”

  宫治停下来,很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你在开玩笑吧?”

  角名耸了耸肩决定这次也还是把问题抛给网络吧。


  7.

  社团出去聚餐的时候,角名紧挨着北信介坐。

  在北信介训斥宫侑不要把胳膊肘放在餐桌上时,角名低头望了一眼,北信介的左手垂下来,就在很近的地方,只要稍稍抬手就能够握住。

  角名抬起头,并不明显地飞速用目光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大家都在配合着宫侑开他兄弟对于即将到来的食物急不可耐的玩笑,就连北信介似乎也心情很好的样子参与进去,没有人在往角名这边看。

  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不动声色地、小心翼翼地、尽可能轻柔地握住了北信介的左手。

  很温暖的感觉。

  他感到轻微地挣脱,北信介用疑惑地眼神看他。

  他松开了手。

  “抱歉……”他轻声说,“我在外面的时候,总喜欢手里抓着点儿什么东西。”

  啊,明明才持续了连一秒都没到吧。

  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他把这归功于室内过于温暖的空气。

  他将视线随大家一起转移到宫兄弟的身上。不知道宫侑刚才说了些什么,大家都笑得很开心,而宫治在一旁极力地想反驳他的兄弟。

  但随后他听到了北信介的轻笑。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望向北信介,却看到对方微微弯起的唇角。

  “我看出来了。”

  他听到北信介这样说,然后就没有再望向他,而是若无其事地、一脸平静地、不动声色地重新牵起了他的手。

  角名瞬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击中了。不,并非心动的感觉,心脏似乎还停滞了一瞬;胃部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被北信介牵起的那只手也在轻微地颤抖。

  他感到北信介皮肤之下流动的血液,对方握着他的手坚定而有力,温热填满了他的指缝。

  ——他们十指相扣。


  8.

  “怎么样?”

  从北信介那儿得到了零食饮料和纸条慰问的生病的宫侑来找宫治的时候顺便拍了拍角名的肩膀,“是不是超羡慕的啊?”

  角名回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北前辈对我可是关怀备至。”宫侑从口袋中摸出北信介的慰问纸条,炫耀似地在角名眼前晃了晃。

  角名瞥了一眼,一团情绪立刻就抓住了他的胃,然后就像一大团棉花一样在他的心里膨胀起来,将他的心脏挤得难受,很快他就觉得整个胸腔都升起些轻微的闷痛感。

  “他才没对你关怀备至。”角名生硬地说,“他对谁都这样。要是生病的是我,北前辈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角名在陈述事实。北信介当然会对所有的队员都秉持这样的态度。他从来都对他们同样严格,也同样关心每一位队员,从不对谁有一点儿偏向。他是个绝对出色而公正的队长,所以他会给生病的宫侑留下零食和慰问字条,会耐心地陪着新加入社团的一年级部员进行适度的加练,也会在因拦网而伤到手指时,细心地替角名缠好手指上的胶带。

  角名现在可以确定他对北信介不是喜欢了。取而代之,他开始怨恨北信介,怨恨他为什么要扮演这样一个挑不出错处的角色,怨恨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对任何一个部员都关怀备至,对谁都不偏不倚。

  于是角名没好气地看了宫侑一眼,似是要把对北信介的怨气转移到他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样表露情绪的行为非常幼稚,但他现在没办法能控制住自己。

  “所以果然是嫉妒了吧。”宫侑似乎对角名这种罕见的表情来了兴趣,对着他的兄弟得出结论。

  “我嫉妒你什么了?”

  他才没有嫉妒宫侑,只是在开始生自己“为什么要生北信介的气”的气。

  “你喜欢的人对别人关心备至,你难道不嫉妒吗?”

  “我说了,北前辈才没有对你关心备至。还有,谁告诉你我喜欢北前辈了?”

  “阿治。”

  “我没有!”宫治立马推脱,“我只是跟你讲‘角名对我说他有想要肢体接触的对象了’,仅此而已。”

  “而我只是刚好看见了上次聚餐时你在桌子下面偷偷拉北前辈的手。”宫侑点点头。

  “那也不代表我就喜欢北前辈。”角名冷酷地为自己辩解。

  “还有,”宫侑接着补充,“你最近看北前辈的视线也太明显了,怕是恨不得把眼睛都长在他身上吧。”

  “我要去社团了。”角名锤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防止宫治再继续把话接下去。

  是“藏不住的目光”啊……真令人头疼。

  清晰了没一会儿的角名又开陷入到了纠结之中。


  9.

  “北学长,我今天不太舒服。”

  宫侑感冒的第二天,角名主动跑去找北信介,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同样的待遇,好从宫侑那里扳回来一局。

  北信介靠在柜子上,抱起双臂上下打量他。半晌,他才说:“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会又是想要偷懒吧?”

  角名在他面前站得端正:“绝对没有。”

  “那你怎么了?”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角名。本来他说不舒服就是假,也没想到北信介会问得这么具体。无数病症的名称在他大脑中飞速划过,但似乎都不太合适,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于是,他干巴巴地说:

  “我……我一看见你就心跳加速。”

  北信介似乎是被他气笑了,在角名以为他要被训斥一顿了的时候。

  “我就有那么可怕吗?还是宫侑他们让你来跟我说这种话的?啊,你不会为了偷懒连这种借口都能找吧,可真是……”

  一束微光斜射进来,从角名的肩膀上拂过,粲然在北信介的发梢上。角名看着北信介因为他随便扯出的俏皮话笑了一会儿,不仅没有因为自己装病被拆穿觉得尴尬,反而意外地变得心情很好。

  不过很快北信介就停止了笑,又恢复了平时机器人一般的模样。“好了,收起玩笑话吧。你的手指怎么样了?”

  “已经……”角名本来想回答“已经没事了”,但又觉得不太甘心,于是说了两个字突然噤声。

  于是接下来他感觉到北信介牵起他的手,感觉到北信介摩挲着他的手指,然后北信介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胶带,细致地替他缠好。

  “这样就没问题了。”

  你看,他分明对谁都一个态度,关心但不纵容,严厉但不苛刻。

  但先前堵在角名胸腔那团棉花般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了。心脏又开始活跃起来……糟糕,好像真的有点心跳加速。


  10.

  北信介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输给了乌野。

  “都到齐了吗?”

  清点人数的时候,北信介发现角名似乎不在队列之中。

  “抱歉,”他冲大家点点头,“你们先去看比赛吧,我去找一下角名。”

  角名没接他的电话。于是他找遍了盥洗室,望遍了每个场地的观众席,最后在消防通道楼梯的转角找到了蜷缩起来的角名。

  他在他面前蹲下,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角名随着这个突然的动作而身躯一颤。

  “北前辈。”角名仍然把脸颊埋在膝间,于是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很难过吗?”

  北信介没有得到回答,他轻轻拍了拍角名的肩膀,他知道此刻他不需要多说些什么,但角名也许需要他的陪伴。过了一会儿,角名终于开口:

  “……我也很想成为能够令北前辈骄傲的人。”

  北信介一时无言。他想起刚刚宫兄弟对他的承诺“要成为令北前辈的孙子都拿去跟别人炫耀的后辈”,当时角名在队列后面走着,看上去似乎对队列前面发生的事情毫无反应,平静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刚刚输掉了比赛的人。

  但是他知道的,角名总是这样看起来不动声色,但北信介知道,他会在输掉比赛之后看上去毫无波澜,却总会主动认真分析比赛中所出现的问题;他知道的,角名在任何时候都看上去毫无波澜,内心却无法不做到在意;他甚至知道的,角名不动声色地望向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替睡着的自己盖好外套,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角名那些所有不动声色的心思,他全都知道。

  于是他牵过角名的手,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将脸颊掩进指缝中去,只能抬起头来看他。他望着角名微微泛红的眼角,温柔而坚定地开口:

  “你会的,好吗?我会比期待任何人都更期待你的承诺。”

  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盏很小的、浅黄色的灯,不大明亮的灯光倾洒下来,充盈了他们相握着的双手的缝隙。一阵朦胧的欢呼和掌声从赛场中传来,让北信介的轻笑打破了此刻存在于他们之间的静谧。

  “那么接下来,先一起去看比赛吧?毕竟要成为‘令我骄傲的后辈’,也许要花上足够漫长的时间呢,可不在这一时哦?”

  现在角名可以松下一口气了。北信介亲口承诺了他“足够漫长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他即将拥有“足够漫长的时间”——也许会是一生呢,来慢慢印证他的喜欢了。

  角名点点头,随北信介一起站起来。在前往观众席的路上,角名再次悄悄地,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北信介的手。


【END.】


我终于搞完这篇了!一开始还无感结果后来就突然get到萌点但实在是太冷了于是为了自己爽只好自割腿肉x完全不能理解这对儿为什么会这么冷明明就很可爱……x

新章伦太郎还在继续打排球我真的又被戳到!带了滤镜就理解为虽然承诺的是宫兄弟,虽然角名看起来不动声色,但他一定也很想成为令北前辈骄傲的学弟吧x(于是就有了最后一段x

最后还是没太能写出来想要的感觉……相关实在太少,揣摩角色性格对我来说太难了,所以不可避免地ooc了唉……

但总之就是,角名北真是太好了,希望新章能快点看到北队出场w


唉,角名为什么还在打排球,我不管我带滤镜就理解为是北学长的缘故了,虽然承诺的是双子虽然他看起来不动声色,但他一定也很想成为令北学长骄傲的学弟吧😭😭😭


和我互关的太太们,辛苦了,麻烦取关吧。

非常抱歉,因为耀相关cp(或者至少是因为那两篇知乎体)而关注我的各位也可以取关了。

不是要退圈,但我好像没有那种热情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我cp1v1正经向特别好吃的粮了。每天打开tag看到的全都是all耀,虽然我曾经也很喜欢但已经从很早开始就不太能接受all向了……

虽然我很菜,但我吃粮又非常挑剔……所以对圈里最近粮的质量感觉有一点点失望。我对待同人的态度并不只是为了娱乐或者吃糖或者只是看车,而是真真正正把它们当做文学创作一般的,无论是吃粮还是我自己写。之前真的为了一些神仙太太的文字真情实感地哭过,也为了她们文中的哪个情节整个人都要融化掉或者兴奋地睡不着。这种感觉对我来说真的很棒,但最近至少在aph圈,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于是最近也一直没有写关于aph的文章,因为快饿死的时候吃不到可心的粮让我真的对金钱组和好茶组的热情也不像从前一般了……我本身又是厨力很差的人。

很抱歉,但是我仍然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调整。之前真的被热度,虚荣和功利心这些困扰了太久,还不能静下心来做到真正的为爱发电。我会慢慢找回自己最初的热情,同时也再让自己的文力再强一些。(至少不要让我的剧情那么尴尬吧……)

以及。今后关于aph我大概会只写自己想表达的故事,专注金钱/好茶组1v1普设正经向,再不会为了热度搞沙雕之类的了。

再次抱歉。

但是我想我会重新找到热情的。

【黑月】晚

#一些发生在傍晚和夜间的小故事。日常向,已交往设定。

#ooc严重文笔垃圾没有逻辑剧情硬伤烂尾,警告五联。呜呜呜呜我第一次搞黑月我根本没办法描述他们有多好,拉低了咱们圈的整体水平真对不起。全文7k+,祝食用愉快。

#是给 @慬婉 的生贺,迟到了这么久真对不起。再一次生日快乐,祝婉哥新一岁万事胜意吃的cp都锁死,我爱你。

  00

  “晚风轻踩着云朵,月亮在贩售快乐,你从银河背后靠近我,我与星辉一同为你沉沦。”

  01

  月岛萤刚到站的时候,天边正好泛起落日弥漫的橘。余晖从云层中透出的地方,缀着一点淡淡的藕荷色,带着轻煦而温柔的暖意。

  行人都在车站里匆匆地穿梭着。比起他们,月岛的步伐要缓慢得多——并不因为沉重的行李箱,也不因为当下的漫无目的,而是因为接站的人在他到站之前就给他发了短信,说自己可能会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而晚到一会儿。

  月岛收到短信的时候,刚刚从小憩中苏醒过来。在这一段不是很长的时间里,他好像梦到了到达东京之后的事,梦到那个人朦胧的身影,向他展露出熟悉的笑意而后来牵他的手。然后他就醒了,发现离东京还有一段距离;梦中那个人给自己发短信说会迟到,一连用了好多的“抱歉”和“不好意思”。

  会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迟到呢?收到短信之后,月岛在脑中忖量了好久。是在忙学校的事,还是球队的事,或者又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问题吗?“晚到一会儿”的“一会儿”,又会是多长时间呢?那人一向很守时,也许这样给他发短信只是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发生吧;也许对方真的会迟到,几分钟,十几分钟,几个小时也说不定……

  月岛是怀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下车,并慢悠悠地走出车站的。啊,对方真的迟到了;他在人群中缓慢地环视了一圈,没瞥见接站人的踪影。

  于是他把行李箱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安置下来,自己则靠坐在行李箱上。他带上耳机,今天的音乐好像播放地极其快速,随着如同流水般的人群,一首接一首地流逝过去。

  时间也一样。很快,原先被橘粉和藕荷色漫抹的地方,升起了第一颗透亮的星;夕照倦倦地摇曳着坠落下去,代替它的是一种不同于清晨时的、浅浅的蓝色。行人变得越来越少了,稀稀疏疏地零星着,与轻空中同样零散着的星星倒是有些相似。

  月岛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怎么回事?那个人以前明明从不迟到。他拿出手机打开与对方的信息界面,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几行之后又突然删掉。

  算了,也许没有这个必要。

  月岛望了一下对话栏最上方的名字,缓缓地按下锁屏键。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不过你可最好快点来啊,黑尾前辈。

  02

  那是发生在高中二年级的事。

  结束了一天的课业,又难得排球部今天没有训练,月岛和好友山口一起走出校园的时候刚好是黄昏,橙红色的晚阳还斜斜地挂在天空的最西边,给被扯得长长的影子镀上一点儿轻金色的微光。

  山口在一边谈论起一些关于班级和同学的趣事,月岛有些随意地听着,只是不时给出一两句回应。可惜山口还未来得及讲述到最有趣的部分就不得不停止,因为刚走出校门没多久,他们,——准确地来说是月岛,就被拦住了去路。

  月岛一直低着头走路,直到感觉撞到了人才抬起头来打算赔个礼,却在抬头的瞬间被人抓住了手腕。他一愣,第一反应是惹到了什么麻烦的人物,正要叹息一声的时候却看清了对方被各种暖色光团扑朔着的面颊,不由得把叹息转化为了一点儿惊奇。

  “黑尾前辈?”

  他很确定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握着他的手腕的人就是音驹的前任主将黑尾铁朗。去年合宿训练的时候,这个人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对他过度的热情和帮助以及本身所闪耀出来的那种光芒,让月岛不能不对他印象深刻;在分别之后又常常变着法儿地给他发日常问候一般的短信,让月岛又绝对没办法忘记他。然而现在的黑尾又不那么像黑尾——他的样子太局促了,一点儿也没有先前那种总是镇定自若的模样。

  不过当下更应该关注的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月岛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却见对方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吐出一口气:

  “我……我准备了好久才敢来找你并且说出这些话虽然这真的很不容易我已经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刻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再做出决定可以吗?”

  “什……”

  “月岛同学,”

  黑尾终于放开了他的手腕。

  “试着和我交往一下怎么样?”

  啊……

  竟然是表白呢……。

  其实在黑尾说出这些话之前,月岛就隐隐约约能够猜到些什么。然而当真正听到这种“请求交往”的告白话语时,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不开始怦然起来。

  啊……就像什么呢……

  就像有一百只云雀冲破了叆叇的云层,发出极其愉悦的清鸣;像那只在胃中沉睡了太久的蝴蝶终于苏醒,翻涌着留下一种醉醺醺的感觉;像是心脏突然被柔软而又不可抗拒的物质狠狠击中,保持足够的冷静和理智不是很容易了,呼吸和行动也全都成为了困难的事情。

  染着薰衣草香息的淡紫色信封突兀地被举到面前,自己的名字后面,紧跟着一颗很小很小的红心。这下,局促的人变成了月岛,局促到他觉得那颗心好像一跳一跳地在跳动着——虽然仅仅是一瞬的事情。平定了一下微微偏过头去:

  “太幼稚了,黑尾前辈,我可不想和表白还要用递情书的方式的小朋友交往。”

  月岛错开身,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

  挥了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由黑尾的手中转移到自己这里的信封。

  “这个我就先收下了。”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态度的黑尾只能用目光捕捉着月岛向前走去的步伐,看着他影子的灰色一点点变淡。一旁刚刚从刚才情境中反应过来的山口望了望前面行走的少年,又转头看看身边这位明显显出些许沮丧和迷茫的前音驹主将,小声道:

  “那,那个……黑尾前辈?”

  “嗯?”

  “你知道月以前被女孩子们告白和递情书的时候,都是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

  “嗯……通常情况下,他都不会收下情书,拒绝的话语都很干脆,虽然会用到‘抱歉’之类的,但也不会有那么多字。

  “而且,他的脸颊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般,泛红了呢。”

  “…诶?”

  “所以我想,”

  山口小心翼翼地说,

  “你可能是告白成功了呢,黑尾前辈。”

  03

  月岛从记忆里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天空被涂成了完完全全的钴蓝色。也许是因为已经进入了秋天的缘故,银色的碎星冒着点儿冷气,连月亮也是蓝莹莹的,周围散着点儿薄纱般的朦雾和暗云。

  橘黄和米白色的灯光交织着从一边的建筑中倾斜出来,在夜色中闪烁得极为好看。不远处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分别了许久终于重逢的恋人,在短暂而紧密的拥抱后,男孩子很自然地接过女孩儿手里的行李箱,为她递上还在冒着白气的热饮。那团暖热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散了,和着晚风给月岛的镜片氤氲上一层水雾,他取下眼镜来揉揉眼睛,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一个夜晚。

  是在去年平安夜的不久之前。当时他和黑尾刚刚交往不到两个月,彼此之间还多少有点儿拘束。一个月能见面一到两次,因为繁忙,发短信的频率也不是太勤。

  那天一整天都弥漫着初雪将至的气息。月岛从书桌前抬起头,第一片雪花正从不太有生机的灰色天空中落下,紧接着,更多的碎琼就纷然而至,飘飘悠悠地落在他的窗前,给玻璃染上一点霜蓝色。月岛怀疑这些雪是来自东京,因为它们完全把他的思绪带到了那个地方,转而再也没办法专注于眼前的书本。

  然后包裹他的是一种切实的寒意。往外套中缩了缩,在“要不要加件衣服”的想法产生之前,他的想法中只充满了黑尾的名字和身影。黑尾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呢,东京有没有下雪呢,他现在还在训练吗?……一种不可抑制的想念突然产生出来,无论怎样尽力克制都没办法磨灭。

  想他就要去见他。月岛为自己这样少有的冲动决定叹了口气,却仍然是收拾好了背包。

  毕竟冬天已至,白昼越来越短,夜色每天就总比前一天更提前降临。月岛到达的时候,各色霓虹早已亮起;而它们的色彩也无法掩盖过漫天星辉,——那些世界之灯依然挂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永远安定。

  东京也下了一场雪,不过似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了。所有的事物上面都覆盖着一层轻薄的白;唯独在路灯下的雪全被暖黄色覆盖着,光照融融。

  月岛的视线刚刚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就看到那个今天令他过分想念的人急匆匆地朝他走来,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围好之后,才去牵他的手:

  “为什么这么突然?”

  在即将到站的时候才给黑尾发了短信,月岛本来想要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却想起对方并没有告诉他他住在哪里,最后还是麻烦了他来车站接自己。

  而此刻黑尾看上去并没有一丝见到他的惊喜,他眼中分明没流露出丝毫那种往日看到自己时的笑意。是我突然过来打乱了他的安排、给他造成困扰了吗?月岛把呼吸埋进围巾里去在心里轻声叹息,想要松开黑尾的手却发觉了对方力度的不容拒绝,他犹豫了一下:

  “我……很想你,黑尾前辈,……我很想见你。”

  话一旦开始说出来,要想补完后面的内容,便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他接着说:“如果给前辈造成困扰的话,我以后……”

  黑尾的脚步一滞连带着他也停了下来,松开了拉着他的手反而揽着他的肩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你在想什么啊?能听到月说出这样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月岛抬头就对上了对方的双眸。此刻,黑尾的神情又和原先一样了;眼中溢满了即将流出的笑意,还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天气太冷,你还要准备升学考,别再挤出时间来看我了——你知道的,如果你想见我,只要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我就会到宫城去找你。”

  月岛没说话,也不确定黑尾是否察觉到了他轻微点头的动作。但接下来他也只是任由黑尾带着自己走,并不询问目的地。

  街上的节日气氛很浓,彩灯一排排地围绕在周围的建筑之上,红橙黄绿蓝靛紫,各种颜色交织着闪,一颗连着一颗。一些店铺放起了提前的圣诞颂,店门上面还悬挂了一两棵槲寄生,青绿的颜色,远看上去很像是红豆的浆果,诱导着人们生出一种渴望亲吻的感觉。

  天气太冷了,他们需要找一个能暖和起来的地方。黑尾这样说,他们最终走进了一家离黑尾学校不远的Chocolate bar并选择了一部电影来消磨时间。电影播放到最后男女主人公却选择了分开,黑尾看到月岛有些恍神就凑到他耳边去:“你是担心我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月岛摇头:“我根本没在想这方面的事。”

  黑尾也只当他是口是心非,完全无视了他的不情愿而揉揉他的头发:“我们不会分开的。”

  世事难料。月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发间传来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却让他只是更往黑尾怀里靠了靠:

  “嗯。”

  后来的事情月岛就记不太清了。朦朦胧胧的印象,有在加热之下慢慢融化的巧克力,有裹了蜂蜜的草莓和香蕉,有脆饼和烤棉花糖,还有许许多多的拥抱和亲吻。

  啊……拥抱和亲吻,月岛记得这部分。黑尾让他依偎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地用拇指摩挲过他的肩膀,那种温暖从来都是月岛最想从黑尾身上得到的,只不过他从不会首先提起。

  巧克力火锅的气息飘散,于是月岛觉得,他们的亲吻因此变得过于甜腻了;过多的糖分限制了他的思考,所以当黑尾触碰到他的双唇时他没回应,但他的心里突然就绽乍了一团火光:尽管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永恒”之类的说法,但时间要是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候就好了。

  第二天黑尾把他送到车站,在他离开之前轻吻他的脸颊:“下次,我去找你。”时间在一点点地步入深冬了,寒冷想要迫使人瑟缩,而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却只觉到了一种如同昨晚和黑尾在一起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暖意。

  真好啊……这样。

  不过后来,至少在月岛的高中时期,虽然他们也有再见面,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倒是再也没有过那样的晚上。

  04

  但这次黑尾前辈让他等待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儿长了?

  月岛按亮手机,屏幕上还保持着与黑尾的对话框的模样。他看了看时间,有些惊奇地发现从他下车到现在,才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而他却感觉已经有半个世纪之久了。

  轻叹一声扯下耳机继续靠在墙上。比起责怪,现在月岛所拥有的情绪更多是担忧。从黑尾告诉他自己会迟到起到现在,这期间他再没有一点儿消息。这让月岛没办法不去往不好的方面想。

  月岛刚到东京上大学后的有一段时间里,黑尾的生活变得特别繁忙,所有的事情赶在一起,让他几天几天都抽不出来时间给月岛打个电话,回复信息的速度也慢了许多。一次月岛的消息发出去了十一个小时都没有得到回应,意识到这点的他立即出了学校朝黑尾家跑去,一路上都在心里祈求着黑尾千万不要有事,几次差点做出闯红灯的行为或差点撞到人也顾不上使自己停下。

  用对方留给自己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直到看到瘫倒在沙发上的黑尾才松下一口气。不过月岛看到黑尾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他看上去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平时所展现出来的活力好像都完全退去,眉眼之间满是安详与疲惫。

  月岛注意到黑尾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发出颤颤巍巍的白光。凑过去看了看,竟是和自己对话的界面。输入栏中编辑的内容打了一半,“等我明天休息”,月岛猜想对方一定是还没来得及回复便睡过去了。他颇为愉快地勾了勾唇角,给室友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今晚不会回去了;然后脱下外套摘下眼睛在一边放好,也坐上沙发,尽可能轻柔地把头枕在黑尾的双膝上。

  “等我明天休息”,后半句该是什么呢?“就去看你”、“去找你”、“约你出去”,或者还有什么可能?他还没有想到更多的答案,也许是黑尾的轻缓而平定的呼吸过于均匀了,如同一首不休的催眠曲,让月岛也陷入了睡眠。

  月岛陷入睡眠前的最后记忆是云霞在天际线的位置开始燃烧成橘红色,窗外郁金香色的阳光透进来,给黑尾的睫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这让睡梦中的黑尾不自然地抬起手来揉揉眼睛,又自然地垂放下去,手指正好划过月岛的脊椎骨。

  明明感觉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月岛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微茫。先前躺在黑尾的膝间时所感受到的一点儿棱骨感消失了,反而一片柔软;身上也多了条薄薄的针织毯。清醒了一点儿,月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躺到了床上来;而抱他到这儿的人此时正在睡梦中把他圈进怀里,并试图搂得更紧一点儿。月岛几次尝试了挣脱但没能成功,只好闭着眼睛任对方搂着。

  黑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月岛感觉到他温热的亲吻贴落在自己的脸颊便也睁开了眼,却没有立即做出推开对方的反应,于是黑尾就把亲吻转移到他的唇畔并把其发展的灼烈而绵长。末了,他才微微蹙眉:

  “什么时候学会偷袭了,黑尾前辈?”

  “到底是谁先突然袭击的?昨晚我可是一醒来突然就发现家里偷闯进来一只小乌鸦。”

  黑尾在枕头上支起脑袋带着笑意看他,他稍稍向对方那边靠过去一点儿,没说话。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想我了吗?”

  “……前辈大概是想多了。”

  月岛轻咳一声转了个身,避开黑尾的眼神。

  “……消息发出了太久都没收到回复,可别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故意“绝情”地说着,却不想如此黑尾还是笑出声来,一副很愉悦的样子。

  “归根结底还是担心我啊,”

  黑尾把手探进属于他的薄毯,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这种不坦诚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

  05

  黑尾几乎是奔跑着朝月岛而来的。

  月岛看到他的风衣在夜风中夸张地浮起并摆荡在他身后。他刚刚穿过一条人行横道,他的身后是数百盏车灯,来来往往地如同夜里划过的流星。他看着他逆光而行,逐渐地,他身后的那些光就仿佛黯淡下去,而他成为了世界中唯一光耀的存在。

  月岛想要上前去迎,但他没法移动一步。直到黑尾在他面前站定并开始把他往怀里楼,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才驱使着他也同样伸出手臂,回抱住了对方。月岛打算改变主意了,从这一刻起,他希望此后每一个和黑尾在一起的瞬间,都能够成为永恒。

  “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听见黑尾的声音传来。尽管数小时前他们才刚刚通过电话,可现在黑尾的声音是那样真切的,就在他耳边响起,足以击溃他的一切。

  “黑尾前辈可真够快的。”

  习惯性地做出嘲讽的表情,黑尾也知道他在开玩笑,就笑嘻嘻地凑上去“那我来用一个吻补偿吧?”自然是被一脸嫌弃地推开了送上去的脸颊。之后,黑尾去拿放在他身后侧的行李箱,然后去牵他的手。在行走的过程中黑尾握他的手握得很紧;热量就从黑尾的心脏传出传到手心,传递给月岛,再传入到月岛的心脏中去。

  他们在等待绿灯的时候月岛发觉黑尾已经不太能够控制自己了。他的目光炙热而迫切,月岛甚至觉得他会当街给自己一个吻。终于绿灯合时宜地亮起,让月岛也有理由推搡了眼睛都快长在自己身上的黑尾:

  “赶紧回家吧,冻死了。”

  

  木兔和赤苇也来了,直到他们走到黑尾目前所住的公寓楼下时,黑尾才想起来似的,故作伤感地说。他们听说你回来了一定要今晚就来见你,所以我们今晚可能就没法共度美好的二人时光了。

  “……我一直都没有那种想法,黑尾前辈。”

  然后他们走进单元门,上楼,黑尾拿出钥匙开门。在楼道里停留的期间,月岛终于允许黑尾给了他今天的第一个吻,虽然只是很短暂地双唇触碰,但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还会有第三次……怀着这样的想法,黑尾加快了上楼梯的速度。

  “啊——你们可终于回来啦。”

  木兔在开门的瞬间就高兴地蹦过来,一把扑抱住月岛。不同于黑尾,木兔的拥抱要更加热情。

  ……也更加令人窒息。月岛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还站在门外黑尾才开口:

  “喂,木兔,倒是让我们先进去啊。”

  “赤苇前辈呢?”

  “在厨房。”木兔说,然后兴奋地跑进厨房帮忙了。

  月岛不是第一次来黑尾家,但这里已经和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有了点儿区别。客厅的顶灯被调成偏黯淡一点儿的橘黄色,让一切都看上去不那么明晰,朦朦胧胧却又恰如其分。他注意到黑尾换了一张更加柔软的沙发,“这样以后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就能舒服点儿”,黑尾解释说。沙发后的那面墙变成了照片墙,月岛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有高中时期的黑尾,有大学时期的黑尾,有和队友在一起的黑尾,有站在赛场上的黑尾,不过更多的是和他在一起的黑尾。墙上挂起了星星形状的串灯,发出暖黄色的辉芒,光线温和。

  接着黑尾就推搡着他去吃饭。餐厅的灯光要比客厅明好几个度,是略带活力的黄白色。月岛跟刚刚接下围裙的赤苇互相点头问好,木兔坐在餐桌前伸开双臂:

  “终于可以开饭了!都怪黑尾你我们才等到这个时候!”

  “说起来,木兔前辈,”月岛在一边开口,“黑尾前辈先前究竟在忙些什么?我问了他一路他都不肯告诉我。”

  “这个嘛……”木兔摸挲了一下下巴,无视黑尾的眼神警告,站起来跑进厨房去。过了一会儿他就跑出来了,手里还多了点儿东西。

  那是一个蛋糕,在奶油的簇拥下洒满了草莓和杏仁干,粉红色的果酱甜甜腻腻地拼出月岛的名字。

  “说是欢迎你回来,花了一下午时间,还不要我们帮忙,比他期末复习的时候认真多了,”木兔在一边挥舞着手势,“最后烤箱差点儿炸掉自己也弄得满身都是材料,结果还把低粉和高粉搞错了,哈哈哈哈……”

  黑尾在一旁想把头埋进桌子下去也不是,制止木兔说下去也不是。一旁的月岛倒像根据木兔的描述是想到了恋人的滑稽形象,耳尖忍不住因此微微泛红:

  “黑尾前辈是笨蛋吗……绝对是笨蛋吧。”

  可是心意全在里面啦。

  06

  送走了木兔和赤苇已经是十一点钟以后的事情了。黑尾和月岛刚关上门,前者就迫不及待地往后者身上扑:

  “我好想你。”

  有点儿不安分地去解月岛衬衣的扣子,却遭到了拒绝:

  “明天吧,黑尾前辈,我很累了。”

  说完自顾自地到一边去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黑尾一下子看上去不太精神了,换上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

  “月月是还在生我今天晚上接你迟到的气吗?”

  月岛整理的手一滞。

  “嗯。”

  不是这样的。

  月岛想起刚才笑闹着结束晚餐之后,收拾的任务落在了黑尾和木兔的身上。

  月岛和赤苇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两人幼稚气地争论盘子到底是统一朝左好看还是统一朝右好看,无奈的相视一笑后便开始了交流。

  “萤的话,这学期开始就要在校外住了对吧?”

  在聊天的过程中,赤苇突然说道。

  “对。我打算和黑尾前辈同居,刚刚已经商量好了。”

  黑尾在一边嚷着“求求你了你看咱们假期都没怎么见面”却被月岛置若罔闻。直到收拾好了手上的一切,才站起身来,拍拍一直在后面围着他打转的黑尾的肩膀。

  “别老是那么着急,黑尾前辈。”

  “这样啊,”他想起赤苇说,“那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啦。”

  是这样的。接下来,他们就会有太多的时间互相浪费,一起虚度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

  所以不必急于一时。

  月岛附身轻轻亲吻黑尾的唇角。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夜晚。”

【END.】

双人写手问卷

#是和北阑姐姐@清风徐来。 一起填的!因为某种原因很愉快地达成了共识忽略了自己动手的部分……

#希望有机会再一起玩,嘿嘿x

写手双人问卷

1.首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虽然大家都管我叫曙光但其实我喊烟曙(都差不多),很菜很菜很菜的垃圾文手x

2.回忆一下对方写过的同人评价一下对方的文风吧~

好像姐姐也是主产普设来着,除了《开往旧金山的船票》其他的都很甜甜甜甜w我其实不太会评文风什么的……姐姐的笔触很细腻,描写精彩又温柔,故事整体走向让我觉得很温暖,很有烟火气。她的文字总让我想起晚间甜雾气汤氤氲的厨房,大概是那种恬淡安适节奏缓慢的日常的感觉吧w。

3你觉得最能体现对方对于CP理解的一段文是?

“谁会预料到他们彼此会相遇在这里呢?生命本身是条狭长的通道,但相遇成了他们为彼此打开的那扇门,无意间就透进光,无意间打破彼此的孤独。那么多的人,那样微小的亿万分之的机率,偏偏是他,偏偏只有他,本身就是件无比美好的小事。”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理解反正这是我的理解哈哈哈哈x

4.贴出你最喜欢的对方的-段文。

那是一根蓬松柔软如棉花糖、似乎口感极佳的金色尾巴。

耀喵把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用它幼弱身躯所能发出的最小声量尽可能蹑手蹑脚的贴地靠近它,肉垫用力,它飞扑上去——

毛茸茸的触感从它的鼻尖抚过去。小猫咪为此晕头转向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它的目标在靠近墙角的位置绶慢挪动。

它伸爪又扑咬了一次,未果。尾巴像有灵性,总能堪堪停在它视线所及又捕捉不到的位置决心给它一点颜色看看的猫咪屏息敛声,终于在墙角的拐弯处一口叼住,却不慎跌进一片更加柔软色泽鲜亮的金色皮毛里,金毛睁着双无辜的大眼晴看它。

“抓住你啦。”

(我在这篇和上一题那篇里纠结好久……呜呜呜结尾那句“抓住你啦”简直戳爆我萌点w)

5.贴出自己修改最多的一段文。

夏天应该是带着忧郁的晨雾,诗歌里悄然绽放的玫瑰,薄暮里郁热滚烫的晚风,晚间猝然而至的电闪雷雨,和深宵时窗外悬挂着的半个蓝莹莹的凉月。

也该是被柔光和轻语唤起的清晨,冗繁忙碌奔走着的一个个朝间,下昼时分突破红线的高温和空调房里漫溢了的冷气,肆意在日夕余晖里的绵长亲吻,还有悠漫长夜惊醒后的紧密交缠。

6.贴出你认为对方写的角色最还原的一段文。

“阿尔弗雷德是个健谈的好伙伴。他活泼、开朗,天性爱笑又讨人喜欢,放松时喜欢又开腿无所顾忌的横斜在自己的座位上,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比较有牛仔的感觉”。王耀喜欢听他讲笑话,讲到好笑的事情时他总会睁着那双盈满笑意的蓝色眼晴专注的看过来,发出极其富有感染力而过分夸张的笑声。而等到王耀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显露出那么一点微笑的端倪时,他就会配合的透出几分得意之色,这种孩子气却却并不引人讨厌。”

7.喜欢写HE还是BE ?为什么?

其实没设么所谓,不要强行HE,也不要强行BE就好,喜欢自然而然的结局。

BE的话我偏向那种看完了心里很堵很震撼很意难平能哭出来的那种。HE我偏向那种在经历了磨折后的圆满,那种看了让我想要尖叫,止不住笑意,只能发出最温柔的叹息的。

(对不起我审题错误了!!我看成喜欢看he还是be了呜呜呜呜
我自己写肯定he!!我也想写be但是总是于心不忍orz)

8.最想看对方写什么CP的文呢?

金钱,金钱,金钱。

9.有想过和对方合作填坑吗?

哈哈哈哈以前想过和姐姐联文,但是我又菜又咕的

10.没题目啦!那么对你的小伙伴说一句话吧~

(震声)我一直都超级喜欢姐姐的文——!祝愿姐姐能赶快度过这一段瓶颈期写出更美好的文字呀w以后要继续一起磕cp嘿嘿嘿x

换个置顶,交代后事(bushi)

这里烟曙/Wanter。

是三党了,站在决定人生的一个分歧上我想拼一把。加上最近瓶颈的厉害,我觉得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去输入,不会断更但是以后可能会沦为月更选手或者学期更选手了,大家自行取关就好。

非常感谢您能陪我走到这里。

(悄悄)以及。以后产粮会随心所欲,毕竟嗑cp的模式变成了混乱邪恶。慎fo。

【米耀】漫途

#明星米x作家耀,破镜重圆的故事,dbq我太爱这种设定了
一丢丢好茶友情向注意

#警告五联,文题大概无关,这段时间我真的疯狂退步呜,全文4k+食用愉快。

#算是提前的七夕贺(?)

  01

  这次的旅行可能进行的有点久了,当王耀在日记上标下“Day 108”的字迹时,他如是想到。

  沿着故宫初雪的痕迹一路向北,越过国境线临近北极圈,躺在不冻港的夜船上等候陆离斑斓的极光,感叹斯德哥尔摩的天空湛蓝如诗,坐进奥斯陆的路边酒馆听有些冷门的Sondre Lerche,然后调转途线朝南,去吃哥本哈根的盐渍鲱鱼以及慕名奔向小美人鱼塑像,到萨尔茨堡去寻找那根树枝的踪影,在晚间巴黎铁塔轻柔而璀璨灯光的笼罩下张开双臂,踏着欧洲皮靴聆听来自巴塞罗那的异域情歌。

  再绕到北美去,阿拉斯加漫长的海岸线边涌起银白色的鳕鱼,路过枫叶国直奔帝国大厦的怀抱,在高楼之巅花一个下午的时间观察太阳如何一点一点被浸没在地平线之下。

  但仍然不太妙,作为自由撰稿人的王耀灵感依旧枯竭甚至没有一点点想法,这成了他职业生涯中突然面临的最大威胁。

  而且最糟糕的是,尽管去了未曾涉及的几十个城市,尽管旅途一直在继续,他还是没有办法将阿尔弗雷德·F·琼斯从他脑中驱逐出去。

  02

  思绪和文字就像一块块散乱的拼图,王耀还没来得及把这些细碎的瞬间串联起来遣好词造好句,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就不经意地从笔尖倾泻出来。

  而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于是纸页上留下长长的黑色横线,像乌鸦的尾羽,不甚好看。王耀轻叹一声站起来收拾了笔和本,背好背包打算从酒店步行去时代广场,去看阿尔弗雷德环球巡演中的最后一场。

  ……又是阿尔弗雷德。

  承认吧,你这辈子都要栽给他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拉着那位姓柯克兰的朋友哭了好一顿,朋友摇了摇头对他说出这句话。喝了太多含酒精的饮料,他神志并不特别清醒地说我知道啊,可要是等到他大放光彩的那一天再离开,我会更难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朋友询问他的意见,他拿出手机来给对方展示订票信息,苦笑着说没办法啊,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擅长告别。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的巡演正式拉开帷幕,临走前男孩轻吻他的侧颊柔声告诉他等我回来,他笑着点头道好,却在对方转身离开后立马叫了车去赶与男孩儿不同班次的飞机。

  他留下一条短信,“一切都很愉快,但是我们结束了,谢谢你”,就删掉了阿尔弗雷德的号码,后来招架不住男孩儿一次次打电话给他,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于是干脆换了电话卡让自己陷入完全失联的状态。

  男孩儿的巡演从北美绕到南半球开始,他就选择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其实阿尔弗雷德去巡演是个挺好的分手机会,反正他又不会放弃巡演跨越大半个地球来追着找自己。王耀这样想打算轻轻松松进行自己的旅行寻找灵感好好写作,他可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占据掉他的全部生活。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追寻男孩儿的踪迹, 故意把目的地设为阿尔弗雷德巡演的每一座城市,然后跟随着人群站在台下,观看了男孩儿的每一场演出。

  还是没办法逃离开。他想见他。而想念是不能抑制的。

  03

  王耀步行的速度稍微快了些,到达广场的时候,夜幕还未铺展开来,天空还是湛湛的一色。各色霓虹却早已亮起,电子屏上铺天盖地地放出的全是阿尔弗雷德的笑容,广告牌闪烁出一种种品牌的名称,各种样式和颜色的英文字母闪得人眼花缭乱。

  天色暗了些,搭建好的舞台前围满了人群,姑娘们兴奋地谈论起关于即将踏上舞台的男孩儿,满脸都是期待的神情。数不清的光点在屏幕上组成跳动着的倒计时,人群逐渐变得嘈杂,只有王耀拉紧了肩上的背包带,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根本没有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到半分。

  阿尔弗雷德曾经向他抱怨过这一点,说每每他来看自己的演出时总是这样,一点儿也不显出激动来,就好像根本不关心他根本不喜欢他一样。

  他的回答总是有些沉默的微笑。男孩儿从不细致去看,但只要他在台上望下他的时间再长一点儿可能就会发现,爱人眼底却铺满了少有的温柔和无法抑制的喜欢,像是最细碎的繁星,或最轻暖的光团。

  而且自始至终,那双琥珀色映出的,从来都只有一种湛蓝。不管是在他第一次邀请他去看自己演出的时候还是放在现在,都未曾改变过。

  王耀从来都不是一个擅长展露情绪的人。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后来坦白,男孩一定怎么也想不到对面这个微笑恰到好处握手力度刚好面容毫无波澜语言恰当礼貌的东方人,实际上是自己的巨大粉头;他所有的单曲,都挂在人家按循环数量排序的前列。

  那个时候王耀刚从社里辞职放弃编辑的职位打算真正做点儿向往的事,通过他那位姓柯克兰的导演朋友认识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听说了他自由撰稿人的身份一见他就说,噢您好,我读过您的书,很喜欢呢。柯克兰在一边有些尴尬地说,其实王先生还没公开出版过作品。王耀站在一边心里快要笑死,可男孩儿是个狡猾的,对他说,可能是冥冥之中吧,他觉得他总会写出轰动世界的作品。

  男孩儿总是这样鼓励他,在他整理书稿的时候温柔地从后面搂他,把暖热的呼吸洒进他的衬衫,或撩开他的发尾轻轻吻吻他的脖颈,他到现在还在想念那种亲吻,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只是单纯情感的体现。

  而现在他的男孩儿正从后台走到前面来,笑容有些张扬地向观众们表现出他的偶像形象。王耀从记忆中恍惚过来,男孩儿站在台上跟大家道晚好,介绍说这是巡演的最后一站,他突然就没由地难过了一瞬。

  是啊,也该最后了,一切都该走向终点。等今晚过后,他就要尝试让他彻底淡出他的生活。

  04

  阿尔弗雷德的双眸很好看,这是王耀第一天喜欢上他的时候就发现的一点。

  他在台下看到熟悉的湛蓝色。此时那双眸中凝聚了太多光芒,映出明灿的流晖,肆意地宣示着男孩儿年青的骄傲,只有王耀记得当它们温柔下来的时候,就仿佛宇宙中的蓝矮星,氤氲开的光辉也许没那么璨然,却足以照亮属于他的世界。

  阿尔弗雷德曾经就是闪烁着这种湛蓝色,问他:“你要不要尝试着跟我交往一下?”

  阿尔弗雷德曾经也是闪烁着这种湛蓝色让他望得出神,让他甚至在亲吻的时候都忘记了要闭上眼睛。

  他在初春将至时到达斯德哥尔摩,还未有致趣地踩过春泥和雪混合的松软物,先被天空引去了兴趣,那种蓝色没办法不让他联想到前男友。从此以后他的旅途中就处处都是阿尔弗雷德,看什么最终思绪都能重新回到他身上。他站在深宵里老城的石砖路上隔着八个小时的时差给此时远在澳洲的柯克兰打电话,不行,亚蒂,快教教我该怎么办,我想他,我想他呀。对方那边忙得焦头烂额,没什么空档安慰他,只得一下指出问题的实质:“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跟他分开?”

  为什么呢?王耀曾经也为这个问题盘旋了好久。真的有离开他的必要吗,我们就不能坚持下去吗,甚至到后来“我们分手后他会不会难过呢”这种问题都考虑了上百遍,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了决心。

  他看见阿尔弗雷德全神贯注的目光,镁光灯将他的金发点燃的炽热,他听见他的声音热情且富有活力,他整个人就如同超新星一样,灼热而闪耀。

  如同太阳一样。

  灼热而闪耀。

  他不能亲手掩去了那种光辉。

  他曾经无数次生出结婚的念头,男孩儿从后面搂住他的时候,男孩儿撩开他的发尾亲吻他脖颈的时候,男孩儿在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他手的时候。

  男孩儿在夜间带他从酒店溜出去开车兜风的时候,终于敢在午夜空无一人的道路中央给他一个吻并收紧怀抱。连续几天档期都被排得很满,各种各样的活动和节目的录制让他疲惫不堪,却还能在面对恋人的时候牵出笑意来,王耀就意识到自己不该那么自私。

  他不该要求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淡出圈子跟他过安定些的生活。阿尔弗雷德应该属于舞台,他不能只属于他。

  而且他也从来没问过男孩儿到底怎么看待他们的感情,只是作为追求新鲜刺激根本没想深入交往还是的确的喜欢,他从没敢问过。

  不过现在,答案是怎样的已经不重要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在王耀不断地回溯和与现实的交替中流逝过去,最后阿尔弗雷德跟大家道晚安,宣布自己巡演回合的结束。

  夜色由霓虹编织而成,舞台前人潮逐渐退去,阿尔弗雷德也早已不见了身影。王耀在广场上立了很久,最终将一声叹息和过去尽数埋在心底,最后看一眼还未撤去的巨幅海报,就打算转身离开。

  该结束了。

  仿佛幻听一样,带点儿困扰、不满和惊喜,男孩儿的声音由远及近:

  “耀?”

  05

  王耀有些慌乱地想要逃开,但他的速度终于比不过阿尔弗雷德,男孩儿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似乎没怎么惊讶他会出现在这儿。他尝试挣脱,但“你是想让大家都发现并且围过来吗?”,阿尔弗雷德的力度有些不容拒绝,协商无果,他只得被对方牵着走。

  他带他走上Tour Bus,来到属于他的床铺前。王耀根本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他最终选择沿着床沿坐下来。阿尔弗雷德毫不避讳地换上另一件衬衫,王耀把视线转移到他印有美国国旗纹样的枕头上,床单上有宝格丽香水的味道。他辨出熟悉的柑橘和冰薄荷调,一如既往地清新而不浮躁。

  车上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他们都去庆祝了……巡演告一段落,大家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看到他有些疑惑的目光,阿尔弗雷德开口解释,声音要比他听到过得所有语调都要平静的多。男孩儿抱起双臂,有些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你呢,说点儿什么?”

  王耀垂了垂头,并不敢确定此刻阿尔弗雷德的情绪。

  “你想……听点儿什么?”

  “告诉我你为什么离开,你可别想一条短信就把我打发掉了。”

  阿尔弗雷德看上去和平日完全不同了。此时男孩儿显得成熟了些,王耀没有抬头跟他对视,就感到一种略微的压迫感。

  “就是……那样……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

  王耀有些心虚地回答,阿尔弗雷德拿过他一边的背包开始翻翻找找。

  “是你厌倦我了吗。”

  男孩儿说,手上的动作并不停下。

  “也不是……”

  “那你今晚为什么要来看我的演出。”

  阿尔弗雷德终于停止翻找把背包重新放回王耀身侧,又恢复了和以往一般的状态,有些得意地晃晃手里的一把票根:

  “还有这些……你看了我的每一场演出。”

  “我没办法,阿尔弗,我没办法。”

  嗫嚅了一下换上有些沮丧的语调。

  “我想见你……我没办法。”

  “我就知道……”

  阿尔弗雷德也坐到他身侧,但并没有去抱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只想着避开我?可是我也没什么办法……你知道的,不管怎样,我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明确地锁定你的位置。”

  王耀再没法掩饰些什么。话说明白了也好,他开始发表一切,他的顾虑、担忧,他的所有想法,那些未曾启齿的心思,他告诉他就像歌词一般,See you're gentel baby I couldn't stay I'd only bring you pain,他不能限制了他。

  “所以你打算悄悄在台下看我一眼就离开?你知道我绝不会同意。”

  阿尔弗雷德在微微侧过头倾听的期间用手指在王耀的膝间画圈,就像之前他把他的文章读给他时,他总会做得一般。

  “听着,已经四个月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当我在台上看到你的双眸时我只有极力克制住自己,才能让我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到表演本身而不是你身上……说到这儿,你应该能明白我对你的感觉了吧?

  “虽然我热爱冒险,但我可不会浪费任何一方的感情。所以根本没有‘我只想玩玩’这一说,在遇见你之后,我不愿去考虑什么形象,不愿属于舞台,事业或者粉丝,我只想属于你。

  “所以——把事情都想得简单些吧?也考虑考虑你自己,别总是那么慷慨地把我推出去。I'm it for you.”

  王耀还没来得及回应,男孩儿的拥抱和亲吻就尽数落下,闪烁的湛蓝色,柔软而诱人的双唇,很久未曾体会到的温暖感觉交织成黑夜中迸溅的火光,像浪花一样冲刷着他,构成他所想念的一切。

  06

  这次的旅行可能进行的有点久了,当王耀在日记上标下“Day 109”的字迹时,他如是想到。

  但旅程还会继续,在天空之镜寻求一点儿稀罕的澄澈,于马波乔河的雨雾中默然静立,遥望安第斯山一片素色,在里约热内卢的街头加入化装舞会的行列,转而到达奥克兰,那里处处都有中土世界的痕迹。

  或许还可以因一时兴起真的跑去观察企鹅和通体晶莹的南极磷虾,在天寒地冻的一片冰白色之中与爱人相互依偎取暖,如果愿意,就直接把婚礼的地点定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还会去更多的城市。旅途也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想要回到归处的那日。但无论从哪里伊始,终点将停泊在何处,王耀都知道,他再不会是独自一人;在清晨将至时,在满天星光里,他身边将永远有一个阿尔弗雷德,而他们会像是世间最温吞的山雾和清空最明朗的星,一起走过每一个星辰昼夜。

  

【END.】

胡乱感叹。

发现到今天刚好的,我写第一篇文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诶。

突然感叹时间过得好快,感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二月份刚入圈没多久,可半年就是半年啦。

大概总结一下就是,虽然我一直都是小垃圾菜的不行,但这半年算是过得很愉快。每天开脑洞为爱发电真实快乐,明显感到自己语言文字进步的时候也很开心,认识了几位小伙伴大家一起磕cp太爽了。

接下来一点期望就是,首先希望能认识更多的亲友姐妹大家一起磕cp交流脑洞(呜呜呜我认识的人太少啦)然后就是 开学就是三党了但我希望这不会阻止我继续写东西,希望我会叙事一点能够疯狂进步(OK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以及坑品不要那么差了orz

我不知道多少人能够阅读这些文字,但如果你能看到它,也很感谢你能够留下来,非常感谢。

那就,继续加油,然后半周年快乐(?)

【米耀】夏夜恋爱物语

#仍然是矫情的夏日纯情恋爱故事,我觉得我可以开一个系列w伪·校园+幼驯染设定,以为是单向其实是双向的俗套梗,老王第一人称注意。

#警告五联,题目瞎起的,以及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矫情尴尬,全文5k+,祝食用愉快。

#体训好苦我快死啦,这篇用来补充糖分叭。


  他用最轻柔的语气将我唤醒。我睁开眼睛,看到他匍匐在我一旁,看上去如同果冻一般柔软的双唇几欲贴上我的皮肤。尽管周围是漆黑一片,但暖白色的月光穿透了玻璃窗,在他的双颊上留下些许皎洁的窗棂的影儿,斑斑驳驳;他湛蓝的双眸中蕴藏些细微的光团,像是碎掉的玻璃灯盏。


  “你热不热?”


  他接着问,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这样一个夏夜夜晚,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我还尚未完全清醒,加上心动选手就这样在我耳边柔声低语,我想,燥热——答案是肯定的。


  “我们去游泳。”他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我这才清醒了一点儿。


  “现在?”我发出质疑,仰起上身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亮得刺眼的白光之中,我看到了属于深夜的几个数字。


  他点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我发现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从衣架上取下我的衣服递给我,告诉我,他会在外面等我。


  于是我也不再犹犹豫豫,索性换好了衣服。我把脚步放得很轻,为了不弄醒他的父母。


  他蓝得发绿的敞篷轿车停在房子的前面,也镀上些月光的颜色。我跳上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去哪儿?”我问,他只是愉快地冲我笑笑显出一点儿神秘来,就开始发动车子。


  他把车开得飞快,风擦着我们的耳朵掠过去,足够清凉甚至微冷,让人燥意全无。显然他这样做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他表现出一种孩童般的兴奋来。在我能够完全适应他的速度前,他把车稳稳当当地停下了。


  “你不是说,”他提前下车绕到我这边来为我开门,“你说你想回学校来看看。”


  我的确说过。已经两年我没有再见到过这儿了,事实上,我想念这座小城的每一处。


  “可不是现在……其实我们可以白天……”


  “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更有那时候的感觉吗?”他过来牵我的手,“走吧,求你,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我熟悉这处高墙。其实它并不算高,不过大家都习惯这样叫就是了。两年或者更久一点儿之前我们还是中学生,——因为父母工作都忙所以只能住宿,经常悄悄在暑假还未至的夏夜夜间十一点钟左右从这儿翻出去,到街上去买两块钱一大杯的彩色刨冰。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带着我翻墙,是在九年级快结束的一个夜晚。那时候我比现在还要瘦弱得多,他领我避开巡夜的宿管老师来到墙前。


  我坐在墙上并不太敢往下跳,他站在那一边朝我伸出手。“来吧,我会接着你。”男孩儿坚定的眼神和语气,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放下心,索性闭了眼往下跳。


  并没有想象中的和地面亲密接触,男孩儿用双臂紧紧环绕着我,带些笑意开口:


  “I gotcha.”


  贴得太近了。我感受到我们紧紧挨着,我也搂他很紧,他的皮肤好像过于灼热,亦或是夏夜的风过于滚烫呢?我听见他年青的心脏跳动仿佛在燃烧,一下一下有力地敲击着胸膛。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心动的吗?我不知道,但我终于睁了眼睛,从他闪烁陆离的湛蓝色虹膜中,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霓虹灯的颜色,竟也可以和零碎的星光一般温柔。


  我们在夜间的校园里行走。少年时曾觉得有些诡谲可怖的树影在霜晖下轻轻摇曳,细密地编织成鹊黑色的纤网,温温地摇着。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稍稍明朗了些,“当时为什么要离开?”


  他让我想起两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当时也是盛夏,树影沾染些绿意斑驳在他家门前,他站在阴影之中远远地望我:


  “为什么要离开?”


  后来这句话成为我深夜时分惊醒时耳边回荡的唯一幻语,因为我没办法给出答案——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我必须离开。


  于是我的回答和当时一般。


  “你知道的,我父母工作的原因——”


  “可是他们给了你选择的权利,离开还是留下全都在你。”


  于是他的回答也和当时一般。


  事情就是这样,在我十一年级还未开始的暑假,我们家因为我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得到了一个搬迁的机会。不过他们把选择的权利给了我,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都无可厚非。但当时我对他的喜欢过于充溢了,我害怕事情变得无法可控,就选择了离开。


  这样的对话没什么意义。他轻咳一声换了话题:


  “那现在呢,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呢?我知道,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在这里新成立的州立大学的分校,有着我想学习的,也是全国最好的专业。


  我想要任性一回,我想要真真切切地面对一切,也想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重新遇见他,重新遇见阿尔弗雷德。


  但现在并不是很好的表达心意时间。我还没有最终计划好到底该在什么情境下对他倾诉一切;而且很显然地,他因为刚才提到的话题而不太愉快,连神色都黯淡了不少。


  他在不高兴些什么?是因为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还是还在生气我当时选择了离开?他的情绪总是变化很快,从十二年前我遇到他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我就从来没能够摸透他的脾性。


  我永远忘不了我上小学的第一天,我乖乖地跟父母道别然后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周围哭泣着抱着父母不肯撒手的小朋友们。有一个小孩子哭得最凶,明亮的泪珠从炯炯的蓝色眼睛中不断涌出,像沉凝在紫罗兰上的晨露。他的金发也同样闪亮,耀眼的颜色把他张扬的性格宣布了个淋漓尽致。


  下一秒小孩子看到了我,突然松开原本搂紧他母亲的小手朝我跑来,绽出一个纯净的笑容——泪珠还挂在他圆乎乎的小脸上呢——微微扬起头(是的那个时候我的身高占了年龄的优势)询问我,我叫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能摸摸你的小辫子吗?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走在我身边的他看到我笑,原本有些晦暗的神色也再绷不住,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就像他从最开始就乐于做的一般,“你笑什么,快点走啦,照你的速度恐怕直到天亮我们都走不到游泳馆去。”


  ……我说过的,他的情绪变化得真的很快。


  夜晚的泳池看上去是暗蓝色的。阿尔弗雷德从一边的操作室里打开了水底灯,在池水的荡漾下,月白色的光线也摇曳着,显得有些扭曲和虚幻,整个水面都好像泛着光一般。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岸边的背包,露出好看的双眸。我望着他的霜蓝色望得出神,他的眼底却划过一道仿佛是轻金色的狡黠,微微勾了唇角然后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跳入泳池。


  凉意瞬间包裹了我的皮肤,好像每一滴水都在尝试将我渗透,我感觉自己在沉溺——这感觉糟透了。我并不是不会游泳,但他的动作突如其来,令我有些猝不及防。


  他有些慌张地捞住我的腰把我从挣扎中解救出来,我搂紧了他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咳嗽。“别怕,别怕,我在这儿。”他一直说,语气中含满了真诚的抱歉,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试图安抚和让我好受一点儿。


  而我仿佛回到了那个九年级的夜晚。尽管我浑身都湿透了,而且仍然未能完全适应池水的温度,但男孩儿的拥抱如同烧灼般,洗消了我所有的不适感。


  看他还是一脸愧疚的样子,我笑着朝他撩起水花。他看我没什么事的样子便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向我反击。以前中学的游泳课上我们很喜欢这样玩,只可惜老师不允许。


  我嬉笑着逃开,却被他追上并抓住了手腕:


  “抓住你啦,小水獭。”


  对,当我们还都很幼稚的时候在游泳课上对对方的称呼都是过分幼稚的,他总喜欢叫我“little otter”,而我还没能来得及称呼回去一声“baby shark”,他的神色突然温柔起来。


  “有人告诉过你吗,耀……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那种……淋在小圆煎饼上的焦糖蜂蜜。”


  我疑惑着他为什么突然把话题引到这儿,他又突然开始说些别的内容。不知怎么,或许是分开太久了吗,今天晚上我竟然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


  “你想不想尝尝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问题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什……”


  我刚微微皱眉打算询问,他却搂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沉入水中。


  ……我必须承认,当他的双唇贴过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我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些什么。在水中我没办法完全睁开眼睛,他的金发和蓝色的双眸,一切的一切都朦朦胧胧,一点也不够真切。他不停地索取,我的牙齿磕在他的唇畔,他的双唇真的足够柔软,他不时地轻轻啃咬,他搂按着我双肩的力道不容拒绝,我的后背被抵在冰凉坚硬的泳池壁上。


  有些疼痛,从大脑到嘴唇再到后脊,都因为他没那么轻柔的动作而疼痛着。


  但是这样的疼痛,叫我根本没办法去抗拒。


  我的生理和心理分明都在诉求着更多。


  不可以了,再吻下去会窒息的,我们需要氧气——,我微微用手推他,终于浮出水面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都急促地喘气肆意地呼吸,刚才的贴合实在是太过紧密,甚至连气息交换都做不到。


  他的脸颊好像微微泛红。在他喘息的空档我试图调整好自己。心跳仍然很快,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告白机会呢?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最后的平定,然后开口:


  “告诉我,阿尔……这个吻和四年前的那个吻,是一样的吗?”


  是的,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亲吻。


  第一次亲吻是在后山。位于小城的边境,play hide and seek的绝佳地方,少年时我们经常到那儿去,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在梧桐树下捕捉到他的踪迹,正打算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大喊一句“Caught ya!”,男孩却突然转过身来反客为主。那天也是同样的姿势,他把我抵在梧桐树的树干上,浮动在前额的浅金色发丝透过几缕澄晖,他身后是瀑布和泉水,流珠般的水滴晶莹润泽,在他身后泛着澈明的微光。


  他一手扶着树干另一手轻轻抬了我的下巴:“我想亲你一下。”


  “别开玩笑。”


  我微微蹙眉朝后退了一步,他又跟上来:


  “学校里高年级的那些情侣们天天靠着走廊里的柜子亲吻,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吧,是挺好奇的,我必须承认我有点儿动摇。


  可为什么选择我?要知道,阿尔弗雷德在学校向来都要比我受欢迎的多,只要他想,他可以找来全学校最漂亮的姑娘。


  我那个时候的确有点儿像个女孩儿,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也许能同时满足他对与同性和异性的好奇吧。


  他见我有些犹豫就又凑近了一些,我感到男孩儿双唇的覆上,轻轻舔舐了我的唇角,就像某种小兽在尝试留下痕迹宣示主权一般,气息中满是可乐汽水软糖的甜味。


  “怎么样?”


  在分开后他立马调笑着询问,像是对刚才亲密的举动没感到半点涩意和不妥。


  “什么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浑身酥酥麻麻得像过了电一般,连双腿都有些发软。结束了无聊的对话我们又开始打打闹闹,如同什么也没发生。我明白,那个亲吻就如同淡水一般清浅,不过是十四岁少年一时悸动和旺盛好奇的产物。


  可是我呢,又大抵,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心动了吧。


  所以我格外在意他对我刚刚抛出问题的答案。


  我看他用手指理了理沾湿的金发,微微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


  “是的,是一样的。”


  然后他说。我突然又感觉不能呼吸了,刚才那种在水中的溺亡感重新萦绕了我。眼前的人好像突然绽出比平时更辉璨的皎泽,刺得人眼睛发痛,然后又一点一点,像被碾灭似得黯淡下去。


  原来,是一样的啊……同样又是一个好奇冲动,一时情不自禁,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的亲吻。


  明明当时已经离开了,回到这里是错误的选择。我根本就不该期许着什么。


  难过,而且困惑。如果他对我没有哪怕一点儿的喜欢,为什么要这样毫不克制呢,仅仅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我,或者是月光的作用吗?


  要么是一个玩笑吧。糟糕透顶,他开过最烂的玩笑。


  我感觉心脏要化掉了。和别人略有不同,我永远没法体会那种难过到心脏炸裂的感觉,它只是会一点一点地被委屈和难过的情绪所腐蚀掉,然后这些情绪顺着细胞上涌逐渐慢慢破裂,让我在以后的每次回想时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沮丧。我开口,我知道我的声音听上去难过且微微颤抖,但我已经在尽力平静了。


  “阿尔弗雷德……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不要再这样对我,不要再让我充斥什么幻想和希望,也别把我当做宣泄和探究的对象。


  不要让我再喜欢你了,我应该早点醒过来,我应该彻底去尝试没有你的生活。


  “抱歉……”浅金色的睫毛微颤,他满脸都是愧疚和懊悔的神色,我看他做了几次吞咽的动作,似乎是在消除喉口莫名的阻塞感。


  “抱歉,”他轻轻地重复,“从你看向我的眼神……我以为,你对我也有一样的感觉。”


  他把头垂得很低,好像一直支撑着他的什么被折断了一般。


  “如果我的喜欢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是说,对,我喜欢你。刚才的亲吻的确和四年前一样,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或许还要更早一点儿……刚刚我是情不自禁了,抱歉……如果伤害到你的话。”


  ……我再次感觉我被点燃,开始烧灼了。溺亡感又加重了一点儿,我必须通过更急促的呼吸来让自己好受些。


  “你说……”我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很不容易,所以我又深吸一口气,“你说……你喜欢我。”


  “很糟糕吧?我也觉得,瞒了你这么久,终于……我还是不太甘心只是以最好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啊……”


  “阿尔弗雷德。”


  于是我轻唤了他的名字,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珍重而细致地念过这个名字。


  “阿尔弗雷德。


  “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重新抬头望向我,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月亮,我却能真切地看到他眼中的流晖。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我辨别不出到底都包含些什么,只是其中不再有沮丧之类的情绪。


  “所以我当时要离开,我害怕被你发现这件事情导致我们关系的破裂……而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摆脱掉你的身影,所以我没法再忍受了,我想要任性一回,回到这里来,尽我最大的努力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你倾诉一切,或者让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就算不行,至少我还可以再见到你,还可以以best friend的身份拥抱你。”


  我接着说。


  “是我不好,”他说,他小心翼翼地朝我靠近了一点儿,“我应该先说出来的……然后在你离开之前就有理由把你搂在怀里。两年了,我过分想你,我对自己说如果你能回来,那么不顾一切我也要像今晚这样亲吻你,好让你再也不离开,至少也要让你明白我的感觉。


  “所以我们不要再折磨彼此了,好不好啊?”


  我点点头用力拥抱住他,这个拥抱迟到了太久。今晚的月泽好像过于温柔了,连风也是软的。


  真好,——互相喜欢是多小概率的幸运事件啊,而我们竟然没有错过彼此。


  于是我们的声线重叠在了一起。


  “Better late than never.”


  

【END.】


【米耀】长夏

#矫情的夏日纯情恋爱故事。表里不一心机米x耀,阿尔第一人称注意。

#警告五联,以及字里行间都充满着矫情和尴尬。全文6k+,食用愉快。

#灵感来源于歌曲《Olivia》

  00

  夏天应该是带着忧郁的晨雾,诗歌里悄然绽放的玫瑰,薄暮里郁热滚烫的晚风,晚间猝然而至的电闪雷雨,和深宵时窗外悬挂着的半个蓝莹莹的凉月。

  也该是被柔光和轻语唤起的清晨,冗繁忙碌奔走着的一个个朝间,下昼时分突破红线的高温和空调房里漫溢了的冷气,肆意在日夕余晖里的绵长亲吻,还有悠漫长夜惊醒后的紧密交缠。

  我接过朋友递来的气泡水,当树莓的味道和点点冰意混合着爆发时,我才意识到,夏天到了这个时候,上述的所有事物都还与我没什么关系。

  可分明以前并不是这般。我回忆起之前的每个夏夜,LED Strip上彩色的小灯泡闪烁着连成一颗颗星星,而真正的星星发出微弱而安定的光如同世界之灯,我跟他并肩站在天桥上眺望远处城市中闪烁的霓虹。穿梭着的车灯和人群在他双眸中交织成温柔且炽热的金棕色,告诉我他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这个夜晚当中。

  或者在冒着潮意的草地上或坐或躺或交换带着冰镇软饮味道的气息,带着清芬的植株低唱出咏叹调,我抱着他指向过于浪漫的milky way,说看到了吗sprinkles(I),那就是永恒。

  这仅仅是分开后的第一个夏天,也将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我想,遇见他之前,也许我从未有过真正的夏天;而在离开之后,我再不会拥有真正的夏天。

  (I)sprinkles:最近很喜欢觉得很可爱的小昵称,意思是那种撒在甜点上用来装饰的彩色小糖豆

  01

  那也是一个消长的仲夏。与以往略显不同的是,那个夏天并非太干燥而是有些湿热,一切或甜腻或清涩的气味都在湿意中弥散。

  七月的来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温度的骤然升高,意味着一个学期的结束,意味着期末考,以及像我这样的人再不会被称为“freshmen”。

  也意味着我和王耀的第一次相遇。

  离期末考还有正好两天,我终于在图书馆里找到了位置,将背包放在一边,掏出笔记本和耳机线,以此把自己隔绝起来。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复习,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我而言格外漫长。

  直到我看到王耀的那一刻。

  男孩子的黑发稍长了些,身上的红色卫衣洋溢出的热情活力、脸颊上映着柔和的皎洁与本人气质的沉静理智产生出一种竟有点儿和谐的矛盾感来。他站在门口朝里环望,用手拉拉双肩包带,略带探寻寻找座位的目光从澄澈的琥珀色中散发出来,是最纯净的光度。

  他的视线跟我,或者说跟我对面的空座有一瞬间的交汇,那一瞬间让我倒吸一口气。

  千万,千万不要坐到我身边来。

  然而他就是那样径直走过来,在征得了我的同意后在我对面坐下,也不再有过多的表现,安安静静地进行自己的复习任务。

  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欣赏好看的人是什么过分失礼的行为,然而当他抬头与我对视一眼并露出极友善的微笑时,我竟有一丝心虚,便连回应都忘却就低下了头。

  不得不说图书馆里的氛围真的很好,以至于把我的心跳声无限放大,像是春日里活跃蹦跳在林间的小兽。

  他不应该坐在这儿的。从他落座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他眼中的光芒将是我追寻的唯一渴望。

  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呢?怎么才能让他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呢?

  我知道,就是绝对不要展现出来我原本的样子。

  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没那么优秀和完美,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其实我在学习上不主动不认真也不努力,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九十多分的高数成绩只是借了班里女同学认认真真的笔记突击了半个星期就得来的,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坐在那里看上去很沉静的样子,其实耳机中正放着一首有些聒噪的《Carolina》。

  ……最好,永远也不要让他知道我是先动心的那一个。

  02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灌下了整整三瓶气泡水。树莓的味道甜得发腻了,我越过朋友面前的数个啤酒罐,去拿一种柠檬口味的苏打饮料。

  我昨晚一晚上没能睡着,现在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脑袋炸裂般地疼痛。尽管吧里冷气十足,可我就感到燥热,一点儿都没觉得清醒。

  事实证明,只要你一心求醉,你的饮料里是否含有酒精真的不重要。

  “还在难过吗,失恋的小男孩儿?”

  英国朋友用讽刺的口吻调笑着打趣,我没什么反驳的心思,把上身的重量全部交付给吧台:

  “他说我让他感觉很假……他说我对他付出的自我根本就不够。”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来接受这些。”

  我右边的法国人安慰我说,用不赞成地眼神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英国人,似是在告诉他不要那样说话,不要让我的情绪更沮丧。

  “你想想看,如果反过来,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你温婉的东方美人儿突然告诉你他其实最喜欢晚上去各种夜店放飞自我,你就不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吗?”

  “这不一样……无论他什么样我都会那么喜欢他,可他明确地告诉我他想要结束这段关系。”

  我回忆起他失望的神情差点哭出来,我想我已经足够沮丧了。

  有句话说的很对,所有的恰巧都是蓄谋已久,于是我也沉浸在了自己所编织的谎言当中。为了和他的灵魂契合度更高一些,我成为了特蕾莎修女的对立面——很多事情我并不发自内心地喜欢和厌恶,却一再说服自己我对它们的情感就是如同表现出来那般。

  更直白点说,我做的所有行为都只是为了符合他心中的完美男友人设。我只想让他更爱我一点儿,不在乎我本人到底是不是那般。

  有一天晚上我问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本人真实的样子并不像现在表现出来的那般,你会感到失望,然后不再爱我了吗?

  “不论怎样我都会爱你……I'm in love with you and all your little things.”

  他说,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

  可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那是男孩儿吻到最动情处的回答。

  也许时间久了,爱就会变成有恃无恐和藏不住的目光。后来我告诉他一切,其实我没有洁癖也不怎么喜欢收拾房间,其实我的十六型人格不是INFP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ESTJ(I),其实我真正的兴趣全然不在文学和历史上,其实我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得到他,让他更喜欢我一点儿。

  他穿着我的衬衫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让我觉得很假……你对我付出的你自己根本就不够。”

  他说,他有些麻木地望向天花板。

  “但是我爱你。”

  我更急迫地补充,然而根本就无关痛痒。

  他不再愿意相信他于我而言的意义了。

  我只能放任他离开,自始至终我都低垂着头沉默。衬衫被揉成一团随意扔着,那上面沾染的不是一滴红酒渍——

  而是我椎心泣血的爱啊。

  (I):这个是随便写的,取了两种极端情况,我也不知道阿尔弗应该是哪种人格……我感觉像ENFP?

  03

  已经很晚了。酒吧里的客人陆续离开,蓝色调的灯光被调得更暗更冷,我喝完的气泡和苏打水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打。

  倦意已经涌了上来,太阳穴的疼痛冲击着大脑,我想我需要休息。

  但我不想回去。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我想起我们的分手就彻夜失眠甚至会做出与我不管哪种形象都不符的失声痛哭,要么就是拥有一个关于他离开的梦魇。

  我们分开太久了。我想过一个夏天。

  他曾在上一个夏天告诉我说,他觉得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那段时间他对摄影有兴趣,我就买了新的单反相机,在一个周末的黄昏带着他去市郊,那里有橘粉色的薄云晚霞,和一大片薰衣草田。

  他把自己完全沉浸在自然里。薰衣草这种植物很有趣,尽管是灌木,却仍有着浓烈的气芬,紫得过分,如同在夜幕下蜿蜒着的河流。我看他眼中流出轻金色的暖光,一切明暗交织的美好在那里沉溺。

  “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然后他说。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些璀璨在他的笑容里融化,我想,我大概会永远记住这个场景。

  后来就和以往有些不同了。我们开车从城郊回到市里,我把车停在公寓楼下拉着他到离住所很远的地方去吃某个开在房车里的小店买的墨西哥鸡肉卷,那儿向没满二十一岁的“未成年人”提供麦芽啤酒。然后游逛了一会儿他看看表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现在居然已经十点钟了!”,于是我们挑战用最快的速度回家,手牵手地奔跑穿梭过城市,就像两只愉快的蜂鸟,飞略过一处处亮眼的霓虹。

  我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和双唇上,激烈而炽热。喜欢这样吗,感觉怎么样?我逼问一个回答,他却一直在展露他的笑意,用最亲昵的叫法称呼我的名字。他喜欢较为温柔的节奏,所以我小心克制,把动作放得轻柔而缓慢,他用手掌拭去玻璃上的蓝色水雾,一只蝴蝶落在他颈窝的巢穴。

  “你说的对……”尽管不能完全宣泄欲望,但我珍惜这份浅尝辄止。我低头呢喃,他仰头继续一个湿漉漉的亲吻,“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但是你又怎么会知道呢,my precious petal,

  summertimes butterflies all belong to your creation.

  04

  过去的一切只能更加痛苦地撕裂现在的我,我必须想办法治愈。move on对我而言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我决定去找王耀。

  我是这样一个人,在产生了什么想法以后喜欢立刻就去实践它。我站起来披上外套就要走,法国人一把拽住我阻拦:

  “你疯了吗……外面那么大的雨,你打算就这样冲出去?”

  的确,现在外面已经变成了完全潮湿的世界。广告牌被暴雨打得颤颤巍巍,停在外面的一些电动车也在雷电的恐吓下发出可怜的哀鸣。我摆摆手没听他说完话便离开,可能在他们看来“失恋”已将我麻痹得不太清醒,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Thank god,你终于接电话了,sweetie。”

  我倚立在一根路灯旁边,任凭雨水把我浇得透湿。我望望面前的建筑,第十一层一扇小小的窗户在巨大漆黑的背景上被涂成橙黄色,那是他的房间。带点儿暖意的灯光如同一颗孤立的星球,却看上去有些缥缈,缥缈得如同我能回到他身边的希望。

  电话那边的他应该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有一阵儿没说话:

  “你打了十二个电话,在过去的半小时内。”

  我们在深春里分手,分开的两个月来,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依旧平和,甚至没有一点不耐。他仿佛不会用特别重的语气跟人说话,即使在分开的第二天夜里我去他的寝室找他他也好声好气地请我离开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然后不声不响地搬出了大学宿舍到外面租公寓来住并隐瞒了地址(不过我当然有办法弄到他的地址就是了)。

  可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他声音里已经不包含那份温柔了。

  “我在你楼下……我想见你。”

  “……我们结束了,阿尔弗雷德。”

  他的回答听上去有些答非所问。这也是意料之中,于是我软了声音:

  “……外面雨很大。”

  “嗯?”

  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挲挲的声音,窗帘在杆上左右滑行,被拉开又被重新拉好,似乎是在确定下雨的事实。

  “那你赶紧回去吧。”

  “我没有伞……我想见你。”

  他沉默了一阵儿。

  “上来吧,我借给你伞。”

  “好的Babe!我这就上去找你。”

  我稍微有点儿震惊,大脑却被惊喜充溢。是……他也想见我一面吗?我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吗?我真的能再见到他吗?我握紧电话的手有些颤抖,因为疲倦而获得的头疼全都消失。

  “……别坐电梯,下雨天坐电梯可能致死。”

  他补充一句,算是好意提醒,但是我却听出了一点儿报复的意味。

  看来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不过十一层楼对我来说完全不算什么,爬更多的楼层我也愿意,

  如果能把我的夏天带回来。

  05

  我有些急切地敲他的门。

  少说要有快十分钟,一直没有得到他的理会。在我怀疑隔壁邻居要冲出来指责我扰民的时候,他终于开了门,我看到一个完整的他站在我面前。

  “抱歉……刚刚去洗澡了……我没想到你上楼的速度会这么快。”

  于是我才注意到他肩膀上随意搭着的白色毛巾,几滴水珠正顺着脸颊边的黑发滴落下来。他的右手还搭在门把上,而用左手扣好家居服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到衣服下面他仍被水汽笼罩着的身段。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伞。”

  我愣了愣一时没有言语,他就转身要进屋,我一下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别……”

  “嗯?”

  “你看我都湿透了……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找个毛巾擦一擦?”

  我的声音听上去委委屈屈,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糟糕。以前他也会偶尔像小猫咪一样黏黏糊糊地缠着我,但他却不怎么喜欢别人这样缠着他。

  他一定会拒绝我的,我想。

  可他皱着的眉却微微舒展开了,甚至向我展示出一点儿若有若无的笑意。

  “进来吧。”

  06

  我站在门边为心里强烈的幸福感而暗喜,他把我拉进来,并关上了门。

  我踩在门口微微有些泛旧的草绿色地毯上。同种样式的地毯我的公寓里也有一块儿,是暗蓝色,是当时我们一同去购买的。当时他就喜欢草绿色的这块,不过在询问了我的意见后还是选择了暗蓝色。

  他看着我有些发愣突然笑了,我抬头望向他。

  “原来真实的你是这个样子吗,阿尔弗雷德……还真是跟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他刚刚是对我笑了吗?我云里雾里地意识到这一点。我永远不能抵抗他的笑容,毕竟在一切开始前就是他用一个笑使我完完全全决定被俘获的。当我贪恋想看得更清晰些时,他已经转身朝里面走去。

  他的动作认真而轻柔,微微抬头,壁灯的淡光勾勒出他脸颊柔和的线条。为了不让他那么费力我低了头,乖巧地任他用一条干净的新毛巾擦干我头上的水珠。

  就在他要结束他的行动前我突然就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细密的呼吸落在我的领口;我则用下颚抵了他的前额。此刻我的呼吸频率过快了,一定穿过他的发丝渗透到骨髓里去,这样的举动放在现在大概会让我在他心中的好感掉成负值,可我不能忍耐了,我过分想念他。

  “不要推开我……一会儿……就一会儿……my starshine,mysunrise.”

  我也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甚至有些口不择言。我从来没有如此恳切地请求过什么。

  I live for you,I long for you.

  我为你而活。我渴望你。

  可是这两句话如鲠在喉,我犹犹豫豫,就是没办法尽数吐出。

  你到底在矫情什么呢,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你先伤害的人家,是你先让人家失望的,是你亲手杀死了夏天。

  放开他吧,然后离开他,夏天该结束了。

  ……正当我想这么行动的时候,他伸出双手,回抱了我。

  07

  我必须承认,当他环上我的那一刻,我要比之前要更慌乱。我害怕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我最后的礼物,然后对我说出“一别两欢余生各安”之类的话语。

  可他没有。我看他抬起头,视线扫过我的每一寸,眼里闪烁着些繁星的颜色。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无数个夏夜一般。

  “……我也很想你。”

  他说。我觉得心跳又怦然起来了,也许因为这儿只有两个人,这声音就更加明显,每一声都在宣布着我的紧张和惊喜混合着的矛盾。

  “我发现自己没办法做到get over you…就算想起来一切觉得虚假觉得委屈,可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的气味和笑容……至少这些是真的,对吧?”

  “真诚无比。”

  “而且今天晚上见到你之后……很糟糕吧?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讨厌这样的你。

  “是啊……既然能诱导我表白,不喜欢你可能是我做不到的事情了。于是我明白过来,我喜欢你,no matter who you are and what are you going to be.

  “我不想再让你离开了,阿尔弗,求求你也一定不要让我再失望。跟我坦诚相待吧,表现出你所有的模样,不要再克制些什么,好不好?”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本意并没有想欺骗你……”

  “我知道。”

  他竖起食指放在了我的唇边,终止了我小男孩儿一般语无伦次的局促的解释和道歉。

  “而且你知道什么?

  “我也能因为你做出一点儿不一样的举动。”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下一秒因为怀里人儿的动作发出一声小小地惊呼。

  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我想,又将是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场景。屋内的电子表发出尖锐而清脆的声音提醒新一天的到来,窗外风雨渐消,夜的黑暗吞灭了所有飘飘摇摇的树木和植株,路灯一盏盏地陷入安眠。

  房间里的橙黄色灯光却亮得更暖。在灯光笼罩着的一小片天地里,我的爱人,我心心念念的男孩,我夏日的精灵正拽过我的衣领给我一个不容拒绝的吻。他的动作生疏且稚拙,显然是第一次这样做,于是我捧起他的脸颊把吻加深了些。树莓的清甜,柠檬的微酸,还有一种专属于夏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我舔舔怀里人儿粉嫩的唇角,终于尝到了如同玫瑰花蜜般的甜美味道。

  也许夏天还是会结束的吧?当那些掠过耳畔的软风开始带些倦意温柔起来,夏天也许就会随着叶片上的深绿一点点褪去。

  但无论如何,我知道,我的长夏将永远不会凋零了。

  

【END.】